
你见过不敢上车的“技术大拿”吗?
1980年4月,赵文俊出生在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一户普通农家。小时候话不多,闷葫芦一个,可考试这事儿,他从来没怕过。1996年,赵文俊以西沟乡东沟中学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兰州铁路机械学校。毕业后,来到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西宁机务段工作。
刚到检修车间架电组那会儿,赵文俊干的是内燃机车钳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拆拆装装,日子按部就班。可这人有个本事——沉得住气。别人嫌枯燥的活儿,他干着干着上了瘾。上班跟着前辈学,下班抱着书本啃,笔记本上又是油渍又是汗渍。下地沟、钻车底,手上茧子越来越厚,本事也越来越大。别人会修的他会,别人不会修的,他琢磨琢磨也会了。
渐渐地,闷葫芦变成了班组的顶梁柱。2016年,赵文俊调入质检组,同年又加入了车间的创新工作室。几年下来,光他一个人的创新成果,累计节约成本200万元以上。就拿去年制作出来的电力机车空调试验台来说。以前修空调,得请厂家技术人员,周期长、价格贵。赵文俊不服气,自己研究图纸、管路、参数,拆了装、装了拆,半个月折腾下来,造出的试验台又方便又好用。这一项,一年就给企业省了30多万元。
在车间赵文俊还有个外号——“破烂王”。报废车上但凡他觉得还能用的东西,统统拆下来。别人眼里的废铁,在他这儿全是“宝贝”。有段时间,车间报废了25台微波炉。赵文俊觉得扔了可惜,开始自己捣鼓。先学理论,搞明白原理,然后打开抖音找视频教程,一边看一边拆。修旧利废,最后修好了20台。
你别看他这么牛,刚接触电力机车那会儿,这位“大拿”怂得不行。
“检修路上,一想到接触网的供电电压有25千伏,两条腿直打颤,晚上做梦都害怕。”赵文俊说。可再怕,工作也得干。干着干着,怕劲儿过去了,琢磨劲儿上来了。电力机车刚上线那会儿,接地故障频出。他研究出在油流线管和油泵处加玻璃胶的方案,故障大为减少。和谐1C型电力机车接车,他又提出12条源头质量建议。
检修工作说白了就是给火车头“找茬”。这份工作要的不是力气,是细心。到了质检组以后,赵文俊上衣左边口袋里永远揣个小本。今天遇到啥故障,啥原因,咋处理的,随手就记下来。晚上下班回家,不管多晚多累,雷打不动整理出图文版的“每日故障”,发到单位的技术交流群,从不拖延。
“每天接触的东西多,不记下来怕忘。今天一个小故障,明天一个小故障,攒起来就是经验。”
十年来,赵文俊的“防错本”记了好几百条,全是干货。而且这人从来不藏私,好经验、好办法巴不得大家都看看。他说:“新手有人带一带,能成长得更快。我有责任传帮带。青出于蓝,检修工作才能干得更好。”
2022年参加工作的马智平,一来车间就听说了赵文俊的大名。
“虽然是个普通职工,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马智平说,接触下来发现,赵师傅不光技术硬,关键是那份工作的热情,特别感染人。
这话说得没错。赵文俊的这股劲儿,最实在的体现就是从来不怕吃苦。
2021年,拉林铁路双源动车组制造期间,他去湖南株洲监造了50天。就机车的源头质量问题,结合高原特点提出许多合理化建议。为保证机车正常交验,加班加点。拉林线开通前对线路试运行时,他又赶去拉萨。白天试车、夜晚看车,早出晚归整整一个月。虽然晕车,每天“恶心得要命”,可硬是扛下来了。
“拉林铁路开通运营标志着西藏正式步入动车时代。”想到这儿,赵文俊觉得吃这点苦,值得。
那年8月,赵文俊再次作为专业人员去西藏整备机车。从格尔木无火添乘到拉萨,白天热得不行,晚上气温降至零下好几摄氏度。一到拉萨他就感冒了,吃了药接着干,晚上试车到大半夜,愣是没耽误一点工作。
能拿下这些急难险重的活儿,靠的不光是能吃苦,更是二十多年攒下的真本事。从内燃机车到电力机车,一次次转型,赵文俊就一次次从头学起。凭着这股“犟”劲儿,他总结出电力机车110伏、220伏、440伏接地查找的经验和方法,成了车间查找接地的“指南”;对电笛进行技改,加装密封绝缘胶,绝缘效果大幅提升;制作空调PLC试验装置、HXD1司控器试验转换插头,申请辅机测试插头,降低安全风险……
“我技术水平不高,但态度很端正。”有人夸他是“大拿”,赵文俊眨着大眼睛连连摆手,道出自己坚持下来的秘诀:“学习是个积累的过程。平时多看专业书,多学理论,再到实践中去证实。证实对了,就是自己的东西了。就像我正在做的限鸣控制盒试验装置,做成以后不仅能提高工作效率,还可以为单位节省开支。这种成就感是让人快乐的!”
二十多年了,赵文俊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工作干得漂亮。每天早上穿着工装,揣着那个小本,走进车间去给火车头“找茬”。他用二十多年做了一件事——修火车,修好火车,想方设法把火车修得更好。
赵文俊手机里存着一段话,朴实得就像他这个人:“招之即来,来之能干,干能干好。”
没别的,就这么简单。
(来源:青海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