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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行青南·记者在现场:在海拔4300米“浇灌”希望

来源: 青海日报    发布时间: 2013-12-27 08:21    编辑: 王易

  ——探访玛多扎陵湖乡寄宿制藏文小学

  海拔4300米的高原上,天地茫茫、高寒缺氧、人烟稀少,偶尔有几只藏野驴跑过。车子开了很久,终于望见一座院落,扎陵湖乡寄宿制藏文小学就在这里。

  进入11月,玛多已经异常寒冷了,风吹得像刀刮一样。离县城还有五六十公里的扎陵湖乡寄宿制藏文小学的操场,很多时候是被白雪覆盖的。

  学校不大,两排平房。一共有20名教职工,83个藏族孩子。

  吴生福是教语文的汉族老师,今年刚30岁,老家在互助土族自治县。今年5月来玛多之前,他曾在西宁某小学做过代课老师。他发现,在这里做老师和在西宁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是自然条件恶劣。刚来的那一阵,高原反应让他睡不着觉。其次是生活艰苦。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备课,孤零零的院落周围,放眼一望,难见一个人影。虽然国家给的待遇不错,但有钱却没地方花。第三是不但要当老师,还要当父母,比在西宁累多了。

  但吴生福想,他要克服困难坚持下去。因为这里的老师都是这样做的。

  说话容易紧张的藏族小伙儿华贡才让,在这里教数学。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做老师,而且一做就做了好几年。他曾经想过要去玛沁县开个小店,卖卖衣服什么的,可是说归说,却一直舍不得走,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孩子。

  ……

  扎陵湖乡是个典型的牧业乡,两千多人口分散在六千多平方公里的广袤草原上。与城里家长主动送孩子入学不同,从前,这里的牧民并不愿意让孩子上学,因为一个人就是一个劳动力,子女入学,家里干活的人就少了。

  所以,扎陵湖小学的许多学生是老师们一户一户找来的。牧民们逐水草而居,帐篷今天搭在这里,明天就可能搬到十几里外了。每到开学前,老师们就开始在草原上奔波,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找。在城里拨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这里不行。乡里的很多地区,手机是没有信号的。

  找到了牧民家,说服他们让子女上学又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碰见固执的家长,磨破嘴皮都未必成功。

  老师们说,做家长工作最厉害的是校长华贡,他和牧民讲道理,讲政策,讲孩子的未来,耐着性子说服他们。不过有时候,眼看着孩子就要辍学,华贡也会急:“你必须让孩子上学,这是国家的规定!”

  在华贡和老师们的努力下,扎陵湖乡学龄儿童的入学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更令人欣慰的是,近年来,随着国家相关政策的落实,孩子们上学的费用全免,读书、吃饭、住宿都免费。同时,牧民们也逐渐有了让孩子受教育的意识,这样一来,老师们的工作好做了不少,有不少牧民主动地送孩子上学了。

  虽然是寄宿制学校,但因条件所限,扎陵湖乡小学并没有配备专职的生活老师,或者说,每个老师都是生活老师。吃得好不好、穿得够不够、睡得好不好、有什么困难……孩子们的事无论大小,老师们都要操心。

  学校里没有暖气,生炉子取暖。晚上,老师们会轮流一间间地去宿舍查房,检查炉子的情况,防止煤气中毒,再给孩子们盖好被子,怕孩子冻着。

  每一名老师都十分担心孩子生病。在这里,感冒都是大事儿。

  低年级的孩子自理能力比较差,有些还会尿床尿裤子。这时候,老师们就像父母一样,给孩子洗衣裤,给孩子垫尿布。

  为了照顾好孩子们,有家的老师往往几周才能回家一次。而没结婚的老师,因为工作忙和条件差,成家也存在问题。

  虽然工作很累,条件恶劣,但老师们也有他们的快乐,那就是和孩子们在一起,成为他们的朋友。课余时,女老师带着孩子们跳舞唱歌,男老师带着他们玩游戏做运动。朝夕相处的师生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孩子们的笑脸,成为老师们战胜艰苦的动力和快乐之源。

  每年毕业之时,是学校最伤感的日子。学生们都舍不得走,师生的眼泪都止不住地流。看到学生们与老师这般地难舍难分,有家长提出,自己的孩子实在不愿意离开,能不能让孩子在这里再上一年学。老师们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一遍一遍跟家长解释:孩子升学是必须的,是为了孩子的未来……

  孩子是明天的希望。在海拔4300米的高原上,这群可爱的老师们坚守着,奉献着,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希望他们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让老师们骄傲的是,孩子们没有辜负他们,他们所教的学生如今一个个都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才。

  为了办好学校,玛多县委县政府也在尽着最大的努力。学校院内,一处空地正在修整,这是政府在财政困难的情况下,挤出资金,为孩子们修的一个活动场地。县法院和县委组织部也和学校联点,开展对口支援,帮助改善学校条件。

  扎陵湖,是组成黄河源头的姊妹湖之一,这里的水汇入黄河,流向大海。而在黄河源,那个小小的学校里,无尽的希望也如同扎陵湖水一样,汩汩地,向着远方、向着大海流淌…… (辛勤     黄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