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禾羌是古代羌人部落之一。西汉后期驻牧于青海湖地区,青海湖因此又称卑禾羌海,亦称“鲜水”或“鲜海”,是古代羌人心目中的神圣大湖。我国历代王朝都对此湖极为重视,汉代将其列入“四海”(东、南、西、北四海)之一称为“西海”。对西海的封号始于唐代,唐玄宗天宝年间封西海为广润王。宋代仁宋庆历元年继续加封“四海”,西海被称为“圣通广润王”。清雍正四年封青海“水神”为“灵显通威青海神”。清代平定了罗卜丹津反叛后,创立了祭祀“青海神”的制度,祭海加强了边疆同中央的联系。由此可以看出青海湖对中国政治、文化产生过重大影响。
湖面,巨大的冰盖由于受力不均,冰层互相挤压而形成了许多褶皱,褶皱破裂而形成断层,湖水从缝隙里涌出,沿着断层流淌,就成了冰河。有的冰河上接着一层薄冰,不易察觉,非常危险。不远,就遇到一条冰河。李老师不慎掉入,裤子和鞋都湿了。这引起了大家的警觉,显得更加小心翼翼。队伍只能绕行,向东拐了一个大弯,找到了一个小缺口,相扶而过。队伍逐渐拉长,体能不同,快慢不一,各自选择各自适合的节奏。冰面没有了最初的光滑,覆盖着薄薄的雪,我卸下冰爪,轻松了许多。
冬天的青海湖是寂寞的。日升日落,云起云散。沉寂的冰面偶尔发出咔咔的巨响,似乎是压抑已久而忍不住的一声叹息。单调而耀眼的白色,一直延伸到天边,没有色彩的转换。只有偶尔隆起的各种造型的冰棱,给人以一丝惊喜。据说冬天的青海湖上连狼都不肯来,是因为生物绝迹,没有食物。如果没有同行,恐怕我也会陷入这无尽的寂寞而崩溃。
从青海湖北岸距海心山的直线距离为38公里,但实际路程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达到48公里。我的GPS显示到41公里。按照GPS显示的行进速度计算,天黑前绝对到不了。很多人对走夜路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有的连头灯都没有带。有的还在嬉戏玩耍,耽误了不少时间。
白天,青海湖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黑夜,就未可知了。我因为有野牛山的教训,知道漫漫无尽的黑夜意味着什么,只有尽力往前赶,减少夜行时间。
事后知道,那2个背重装的兰州驴友,因湖面刮起大风,行走困难,在预定时间走不到海心山,而夜宿湖面。这让组织者揪心了一夜!头顶的太阳,仅仅挪了一下位置,但时间已过去了8个小时。天上渐渐聚拢起云雾,天色也从最初的明亮变得昏黄起来,太阳从缝隙中发出最后的光亮。
看着海心山好像近在咫尺,几乎伸手便可触摸。可这段路,让我从黄昏一直走到了黑夜。我和一组兰州驴友始终相伴左右,有驴友不断打听到海心山的距离,我的GPS已经停止了工作,只好说大概还有二、三公里,哪知实际上远远不止。
天色慢慢黑了,湖面上闪烁着微亮的光。前面海心山上的指引灯,也忽亮忽暗,忽左忽右。手台传来驴友军军的问话,是否看到灯光,我说我已经看到!走一段路,朝身后的驴友打灯指引路径。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看见了指示灯,我能做的只有不断晃动头灯为他们指引方向。黑夜笼罩,我忽然感觉到两旁有高大的树丛,我似乎在森林中穿行,打灯照过,却什么也没有。行进中,身边始终有一个声音,好像有一个人伴随左右,我停,他也停,我走,他也走,明白是出现幻觉了。这时,左边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有鬼、有鬼、前面有鬼,我一惊,难道真遇见什么怪事了吗?我朝他们走去,才知道原来前面有一条冰河又挡住了去路。他们其实是在喊:有水、有水、前面有水!是我听岔了!
冰河水量很大,不敢贸然前行,我通过手台与户外基地联系,寻求过河方位,得知绕东面可以过河,就带领这群兰州驴友,一路寻找渡河地点。从海心山的北面一直绕行了很远,到了山的东面,才在一个地方找到了渡河的地方。接他们过河后,我就在原地等待后面的驴友。我燃起一支香烟,坐在冰块上。后面的灯光还很遥远。精神松弛下来,才感到黑夜的寒冷。
户外活动充满了艰辛,可我们为什么会乐此不疲?有人说是为了花最少的钱,看最美的风景;有人说是为了挑战极限,征服自我;也有人说贴近自然、崇尚自然;而我,更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好像是在追寻什么,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过了很久,终于看见一队人打着灯光走来,我朝他们晃动头灯,他们看见了我,朝我的方向走来。这也是一队兰州驴友,大约十多人,是结组行进的。越过冰河后我问他们有水吗,给一口就行!此时的我又冷又渴。后面一人说这有半瓶都给你吧,要知道户外流传着三不借的准则啊,所以我不敢奢望,有人能给我一口就行。结果我只想要一束浪花,他却给了我整个大海!
接这批人过河后,我朝身后望去,灯光非常暗淡,说明距离还很遥远,我思忖良久,决定撤离,否则我会冻僵。我把半瓶子结着冰碴的饮料瓶放在原地,权当路标吧,然后拔脚又去追那批兰州驴友!
沿着脚印一直往前走,从海心山的东面转到了南面,走到了指示灯的尽头,可还看不见宿营地在什么地方。呼叫户外基地,手台无人应答,前面的人挤在一堆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什么,其中有个兰州女驴友说,前面的人走错了。我也不知道指示灯为什么会一直沿着山脚摆放,听见手台里说过前面的人是上山了的,应该上山才对啊!我又往回走,后面的女驴友也跟着我,爬上山坡,仍然空无一人,先找到尼姑庵再说。
在山顶的尼姑庵前,看见了李老师和水月亮,我大喜过望,可她告诉我,装备都卸在了冰面上。这时我才想起和户外在手台里说过,他的车陷在了冰河里,没法上山,看着后面紧跟上来的兰州女驴友,很是愧疚,让他们跑冤枉路了。绕行下山,转过一个经塔,山脚下先到的人已经搭起了帐篷,密密麻麻,挤在一个很小的地块。我取过装备,寻找落脚的地点。陨石已经先到了,煮了饺子,大口吃了几个,身上才觉温暖。这时起风了,在陨石的帮助下,艰难地搭好帐篷。陨石、路途难大哥和嫂子已经找好了安乐窝,连帐篷都不用搭了!我躺在帐篷里,看表已经十二点了,全身酸痛,辗转难眠。后来才知道,最晚的一批凌晨3点才到。而寂寞如雪也等到了凌晨3点。
在这次活动中,我听到和看到了许多感人的故事!枫灵哥一直陪伴两个走在最后的兰州驴友,消除了他们的恐惧心理;雄鹰搀扶着走乏了的秋雨姐,不离不弃;蓝羽和膝盖受伤的五色土,姐妹俩互相照顾,坚持走到终点,无怨无悔;路途难大哥拿出嫂子的棉袜,为落水的我换上干爽的袜子,并用自己的手套拭干淌水的鞋垫;军军为没有了帐篷睡袋的雄鹰提供温暖的休息场所;陨石为又饥又渴的我端上热腾腾的饺子;寒风中的瓣瓣等待在冰雪中接应最后一批驴友。这一切的一切时刻感动着我!
户外基地雇来的三马子已经等待在冰上。山脚下兰州驴友匆匆忙忙,打点行装,一些人在等待三马子,一些人已经上冰行走了。吃过路途难大哥准备的早餐,我们几个决定继续走下去。据户外说,今天的直线距离是25公里。最困难的路已经过去了,走也已经走乏了一回,索性今天再乏一回罢。和瓣瓣打过招呼,路途难、李老师、水月亮、陨石、我就继续上路了!看着渐行渐远的宿营地,还有那身后始终不见消失的海心山,抬起好像已经不属于我的双腿,鼓起勇气,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青海湖走穿!(贾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