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青海藏家崔女士的茶室,目光便被摆放在茶席前的博古架所吸引,博古架上高低错落地摆放着一些日本铁壶,这些铁壶因为是手工制作的,没有一个是重样的,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古朴沉稳,一望而令人有沉静安宁之感。
3把百年日本老铁壶
崔女士打开镶着玻璃门的书柜,小心地取出3把铁壶。这3把铁壶大小不同,但都器型端庄,壶身线条挺拔、厚实稳重,提梁直立,提梁弧度与壶身形成强烈的张力,铜质的壶盖与壶身浑然一体,不同造型的钮摘使铁壶朴素中见精致,壶身图案虚实疏密得当,花纹流畅自然,使得铁壶朴素的材质感与精美的细节形成颇有趣味的对比。在这几把壶的壶身上都有一道绕壶身一圈的合模铸造线,壶底有脐眼,是铸造时留下的透气孔,这说明这几把铁壶属于砂铸铁壶。这几把壶是崔女士五年前在广州茶博会上从一名参展的台湾客商手中购得的,花了27万元,有逾百年的历史。
细看这几把壶壶内、壶嘴处都有一层均匀而结实的白色水垢,是经过百年日积月累使用的痕迹,壶面有润泽厚重的包浆,铜质的壶盖里面都刻有“龙文堂”字样,表明是“龙文堂”制作的产品。崔女士说,龙文堂是日本铁壶史上第一家采用脱蜡法精铸铁壶的堂号,在老铁壶的历史上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属于京都壶派。这几把百年老铁壶精致、品相好、有年份,还是稀有的名堂口所造,更重要的是这几把保存得宜的老铁壶,展现出的肌理、纹饰和老的锈色,还有颇具年代感的包浆和皮壳,透出悠远韵味。爱茶的人,自然而然会喜欢茶器,器以载道,茶具总是寄予了饮茶人物我相和的境界追求,因而崔女士当年果断收入囊中。
除了极佳的艺术欣赏价值,老铁壶的实用功能也给崔女士带来了惊喜,属于资深普洱玩家的她,用铁壶烧出的高温水冲泡普洱,能淋漓尽致激发出普洱的陈香和茶韵,正印证了“铁壶增喉韵”的俗语。
日本壶艺源于中国
崔女士说,制壶是我国流传至今的一项古老技艺,铁壶的制作与使用可以追溯至秦汉时期,唐宋时期流传到日本,并在那里发扬光大。我们所说的“日本铁壶”在日文中被称为“铁瓶”,是一种铁制的煮水器具,这在江户时代(相当于中国的清朝)的古文书中有记载,由此可推知铁壶起源于这个时期,及至明治时期,民间铁壶的使用更加普遍,并且达到巅峰,出现了很多堂号,也造就了很多名釜师,至今仍有优秀传承的铁瓶制作家族和地区,一直坚持和延续着最传统的制作工艺。
据文献记载,铁壶在起初的日本茶道中称之为铁釜,铁釜是没有提梁和壶嘴的,煮沸的水要用竹勺舀出来,后来有人把铁釜的一面造出了一个向外倒水的壶嘴,俗称为“流”,又在釜的上面按了一个能将釜提起来的提梁,这样再用这种铁器皿煮水、倒水、清理釜底就大大便利了,这样的铁容器就是铁瓶,也就是现在的铁壶,逐渐成为更受喜爱及广泛使用的重要茶道具。
崔女士介绍,日本铁壶在中国走热是近几年的事,跟国人对传统文化的认可、重新认识茶道文化有关。日本铁壶无须跨越文化障碍,自然能够贴近国人的心意。从崔女士收藏的3把日本老铁壶上的纹样即可窥一斑。这三把壶壶身上刻出的浮雕纹样分别是穿花凤鸟缠枝莲纹、夔龙戏珠纹、海水祥云纹,这些纹样以及纹样中蕴含的审美情趣与文化寓意都是中国人熟悉的,都有着人们追求的美好意境,也体现出“茶禅一味”的境界,应和了国人升华心灵与精神层面内涵的需求。
如今玩铁壶的人多了,价格也不断在涨。崔女士认为,无论价格如何,铁壶除了收藏价值外,还有实用价值,选壶首先要根据自己喜好,买到符合自己审美要求的铁壶,喝起茶来才有味道。
新壶也有收藏价值
崔女士说,老铁壶以生铁为原料,采用手工工艺完成,制造出来的壶具有唯一性,但是日本老铁壶历经年代洗礼,不少已经损坏,如今保存下来的数量也不会很多,价格也高。因此,崔女士提供了—种投资新思路:既然—些大师已经不在了,不妨关注—些现有大师的作品。事实上,如同崔女士一样既收藏老壶,也养新壶的藏家不在少数。崔女士说,这些适合收藏的新壶以手工壶为主。新的手工壶一般采用脱蜡法或者砂铸法工艺,一把壶一个模,所以每把壶都是独特的,符合收藏的稀缺性原则;新壶的价格不贵,养一段时间后价值还会提升;还有一些新壶断货后,价值通常会往上走。
崔女士就收藏了一些国内的制壶大师制作的限量版铁壶,虽然是新壶,但不仅精工细作,价格也比较低,升值空间也大。这把被命名为“钟威鼎礼”的铁壶,壶形似钟,典雅古朴,壶身孔子拱手作揖的浮雕古朴浑厚,显示了对礼仪的尊崇,寓意深刻;泥模失蜡工艺使得这把壶具有了稀缺性,并且还附带有独一无二编号的收藏证书,对质量有终身保证。还有秋色满园图案的铁壶、镀金的孤鹤平川的铁壶也都典雅古朴,显示了大师的不凡水平。更重要的是,这些国内大师设计制作的铁壶不仅注重艺术性,还在材质上精益求精,应用高成本熔玄铁深层表面处理工艺,也很受藏家欢迎。
经常使用让铁壶永葆青春
崔女士对保养铁壶有自己的心得。
铁壶难免会生锈,对铁壶的清洗整理是必要的工作。用洗锅的铁球刷洗效果不错,如果碰到较大的铁锈,可使用砂纸轻轻刮除,力道要适当,以免破坏铁壶本体;刷洗后倒掉脏水,再加入清水煮;利用加热的过程去除杂质并养成水垢;若煮出的水质清澈,没有杂味,代表已清洗干净,重复数次,可以养壶也可使水质更甘甜。煮水后应立即将壶内残水倒干,利用铁壶的余温蒸干剩余水分,同时将壶盖打开避免壶内滞留水汽。如果不立即使用,应放置干燥处,还要定期检查,确保壶体干净无锈。一旦长期不用,确定壶内没有任何水分残留之后,把木炭或竹炭放置壶内,然后再罩上一层塑料,以隔绝水汽和灰尘。
在使用过程中,壶温低时,避免加入热水;壶温高时,不能倒入冷水,否则会有裂壶的风险。
铁壶的外部保养比较简单,在壶尚有余温的时候用茶巾擦拭即可,天长日久自然会散发出可人的光泽。
对铁壶而言,最佳的保养方式,就是经常使用,这样可以避免生锈。(张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