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族被称为彩虹民族,在长期的发展历史过程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传统文化和民俗风情。土族文化是这片高大陆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土族文化是土族人民精神风貌的真实体现,是民族的标志,闪耀着人文的光辉。土族文化是我国多民族文化竞相辉映的百花园中的奇葩,是宝贵而又独具特色的精神财富。《土族文化丛书》的编选,基于这样一个认识:通过发掘弘扬土族的优秀文化、为青海省建设文化名省服务,更进一步讲,是为提高我省、乃至我国的文化软实力服务。
随着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和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文化与经济、政治的相互交融程度不断加深,经济的文化含量日益提高,文化的经济功能越来越强,文化已经成为国家核心竞争力的主要因素。谁占据了文化发展的制高点,谁就拥有了强大的文化软实力,谁就能够在激烈的国防竞争中赢得主动。文化是民族的精神和灵魂,是国家发展和民族振兴的强大力量,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精神支撑。
我省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共同的生存环境把各民族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土族文化生动地诠释了在历史的长河中,中华民族在血缘文化上的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相互吸纳的文化现象,生动体现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合而不同、多元互补的核心价值。
对历史渊源的探寻,对文化脉络的梳理是文化工作者始终乐此不彼的事情。无论是《五彩互助》,还是《魅力民和》《灵秀大通》都着眼于这三个土族聚居区土族文化资源的挖掘,而这种挖掘又站在了一个全新的视野之上,一方面探寻从吐谷浑到土族文化传承中沿袭的文化基因和深层积淀,同时也没有囿于所处的地域和民族,从民族学和民俗学角度展示了土族与汉族、藏族、蒙古族等众多民族和谐相处,携手并进,共同建设美好家园的历史进程。
土族文化具有很高的观赏性和形式的多样性。就土族民俗而言,既有共同的文化积淀和传承,又有着各自独特的风貌和表现形式,最典型的莫过于土族的婚礼。三个聚居区虽然在程式上大体相同,但表现的形式、演绎的内容,乃至唱词曲调又各不相同。在《五彩互助》一书中,展示了互助县五十镇桦林村的土族举行“孛尔斯纳顿”,透过土族婚礼绚丽而又热闹的场面,从容地介绍了婚礼演绎的进程。揭示土族人对婚礼这件大事的重视,渗透了对先祖的缅怀,民族价值标准的揭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大通土族的婚礼庄重而不失诙谐,在嬉笑调侃之中营造欢乐的氛围,在唱答之间,可让人追朔土族先民们鲜为人知的一些遗俗遗风。民和土族的婚礼,同样有娶亲、骂媒、哭嫁等程式,但包括的内容更加宽泛,宴席上的道拉(婚礼曲)中融汇了许多汉文化的因素。
民俗是人类文化范畴中一个很大的领域,不仅表现于人们生活的各个层面,实际深深渗透于民众的日常生活之中,反映着民族的心理和追求。土族的民族文化是土族人精神风貌的真实体现,表达着土族人民对真善美的追求,显示着顽强的生命力和创造力,表现了土族人民热爱生活、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在土族民俗中,有多个项目被选入国家级和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正在受到有关方面的重视和保护。《土乡传说》精选了土族民间故事中的精华,收入这本书的各类神话传说故事有170多篇,有土族的创世神话、风物传说以及人物传奇、幻想故事、世俗生活、动物故事、还有寓言、笑话。土族民间故事是土族人民在长期的生活中口耳相承下来的。不但具有原生态那种泥土的芬芳,而且充满了睿智和机敏,充满了对真善美的追求和对假恶丑的鞭挞,极富魅力和感染力。
《土族文学作品选》荟萃了土族作家各个时期有代表性的文学作品,展示了土族文学的独特魅力。土族才女李宜晴是东伯府李土司的后裔,她出道很早,才华横溢。她从上世纪30年代起创作并留下不少令人拍案叫绝的精妙诗篇,也得到过当代著名学术泰斗章士钊的高度赞誉,称她为“少数民族中难得的女才子”。她的诗词清新婉丽,格调和谐,对仗工整,感情真挚,凄美感人,具有很高的艺术魅力和美学价值。董思源是新中国成立以后较早从事文学创作的土族作家,他的小说和散文虽然带着时代的印记,但对土族生活的反映真挚而朴实。改革开放以来,土族文学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从鲍义志、张英俊、桑吉仁谦到李卓玛的小说,祁建青、解生才、东永学的散文,乃至吕霞、师延智、衣郎等年轻一代诗人的诗歌,从总体上讲,呈现出了一派异彩斑斓的风貌,在我国多民族的文学百花园中散发出独特的芬芳。
钟进文先生和胡艳红女士主编的《土族文学评论集》可以看作《土族文学作品选》的姊妹篇。这部评论集的编选颇具匠心,在漫长的时间阶段和浩若烟海的报刊杂志中细致搜寻,披沙炼金、是一件颇耗心力的事情。土族文学在我省文学界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是每一位土族作家勤奋耕耘和矢志不渝追求的结果,但也离不开许多慧眼识珠的评论家的独特发现、鼓励和提携。就我本人而言,见到收入这部评论集中的一些文章时,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例如评论我的小说《水磨沟里最后一盘水磨》的文章《那最后的沉重磨盘》,是著名哈萨克族作家艾克拜尔·米吉提撰写的,他当时是《民族文学》的小说编辑,是我这篇小说的责编。他在1985年4月号的《民族文学》上以头条位置推出我这篇小说之后,又在5月号的《民族文学》上给予重点推荐,这对当时初涉文坛的我是莫大的鼓励。艾克拜尔·米吉提先生现任大型文学期刊《中国作家》的主编,近三十年过去了,我们始终保持着这份相知和友谊。还有当时《青海湖》杂志的主编阎瑶莲女士,也是我创作之初的全力提携者,她不但支持在《青海湖》上刊发过我不少的小说,还专门在《小说评论》发表了《土族之乡的执着耕耘者——土族作家鲍义志小说印象》一文。今天看到这些充满希望的文字,便不由得为自己几十年间没能写出更好的作品而汗颜。
2012年,为纪念青海土族研究会成立20周年,我主编了《中国土族丛书》四册,近300万字,由青海民族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那套丛书的出版被称为青海出版社的一件盛事,得到高度的评价。今天由马光星先生任主编的《土族文化丛书》,则是土族儿女对青海文化事业发展的又一重大贡献。一个民族、一个地方,只有将文化放到其应有的位置和高度,这个民族就有希望、就有未来,这个地方就充满生机和活力,就会获取绵延不绝的精神动力。(鲍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