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扬传统美德共建和谐社会——青海文化名人谈青海传统美德(二)

来源: 青海日报       作者:    发布时间: 2014-11-14 09:55    编辑: 李滨         

  穿越时空的青海美德

  许多时候,当谈及美德这个问题时,我们会情不自禁地将其归于一个人的自我完善和善始善终,这是一个狭义的概念,大多是别人挂在嘴上的溢美之词。提到广义的概念,五千年博大精深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为我们增色不少,优秀的道德品质、优良的民族精神、崇高的民族气节、高尚的民族情感……在这张成绩单面前,我们的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空前高涨。由此联想起青海人的美德,我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他埋在岁月深处。如果说这个人身上所体现的仅仅是一种单纯的品质的话,那么,就让我们翻开那段厚重的历史,一斑窥豹,也许你会体味出其中的与众不同。

  两年前我创作的长篇纪实小说《曾国佐将军》一书付梓出版。许多人看了这本书,堵在街头问我:青海还有这样的人物啊?官至中将,了不起!以前没听说过,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报以苦笑。说实话,我对他们的惊诧并不感到意外,这不是他们的错。何况,现在眼下,还有许多人既不愿看书,也不想了解历史。

  多少次困扰在我心底的那种不可抗拒的冲动,终于在几年前的那个秋夜里迸发了,我开始了曾国佐将军传记的写作。起初,我只是想把曾国佐作为青海籍抗日将士的优秀代表写出来。后来随着对材料研究的逐步深入,我终于发现这个人身上所表现出的民族精神和民族气节,以及义无反顾杀敌报国的浩然正气,穿越了时空的重重迷雾,直到今天仍为我们所感佩和敬仰。鉴于此,我决定改变自己的初衷。

  在中原大战刚刚结束的时刻,一些青海籍军官作鸟兽散,留下当时身为旅参谋长的曾国佐在晋南收拾残局。作为军人,曾国佐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率领一千多青海籍官兵加入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对于这样的决定,也许有人会提出疑问,刚和老蒋打完仗又仰其鼻息,情理上似乎说不过去。但我要说,服从命令是军人天职,当时国事纷纭,已不容曾国佐做出其他选择,勿庸说,这种情势下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明智之举。此后,曾国佐克服粮饷不足、武器装备落后等诸多困难,刻苦练兵寒暑不辍,体现了一名军人诚实笃信自强不息的可贵品质。逆境中不随波逐流,恪守节操,独善其身,这本身就是一种美德。

  1933年2月,日本关东军以四个师团的兵力计十万人向热河进犯,随后长城抗战爆发。在国家民族危亡时刻,团长曾国佐披坚执锐,奉命先头开拔,率部防守喜峰口至铁门关一线阵地。曾国佐亲临前线,身先士卒,冒着枪林弹雨,指挥部队沉着迎敌,用猛烈火力痛击敌人,并用大刀砍杀,毙敌颇多。

  “每逢战斗,我大大身边有一士兵专门为步枪压子弹,大大不断向敌人射击。”每当提及此事,曾国佐族侄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一枪又一枪!”

  然后他伸出两只手,做出射击的姿势:“一枪又一枪!”

  显然,他没有拿过枪。想像着曾国佐大大当年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情景,并为一种精神所渲染,他蹩脚的表演令我感动不已。

  长城抗战,曾国佐所部给日军以沉重打击,但部队也付出了极大牺牲,许多青海籍官兵喋血沙场。这就是嫉恶如仇舍生取义的民族精神!

  什么是青海美德?这就是青海美德!时势造英雄,那个时候,爱国自尊、救亡图存的传统美德被赋予了特定的时代意义,它不可能迎合我们今天挑剔的目光。在武装到牙齿的敌人面前,曾国佐和青海籍官兵所表现出的家国情怀,对国家民族命运的忧虑和担当,以及不畏强暴、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是知耻近乎勇、威武不能屈的民族气节的具体彰显,是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传统美德在抗战中的锤炼和升华。“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破也,而不可夺赤!”对此,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妄加评论呢?

  十多年前,我去造访互助县台子乡的一家农户。四十多岁的男主人是个很乐观的人,酒酣耳热之际,他向我讲起了他的舅舅,他的那个舅舅当年阵亡在喜峰口了。他不知道舅舅的长官就是曾国佐,也不知道喜峰口在哪里,但他知道舅舅打过鬼子。

  “打小日本,他死了,连尸骨都没回来。”这个硬汉灌下半碗酒,然后号啕大哭起来。其实他根本没见过他的那个舅舅。许多时候哭也是一种崇敬、一种追怀、一种纪念,就其所蕴含的那份真实的情愫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德的外在流露呢?

  我们往往很容易被一种力量所感动。许多时候,这种潜移默化大多来自榜样的影响。曾几何时,我们对于美德的理解,基本上是因循传统的定义,再辅以发展的内容铺垫。实际上,无论是民族美德还是青海美德,都不囿于太多因素的局限,就如硬汉酒后的痛哭,流出的是眼泪,浸润在心间的却是对一种美德的仰慕和推崇,隐含着纯粹和理性。美德能穿越时空的界限,在不经意间就能被人接受。这就是榜样的力量,虽然时过境迁,但它依旧在我们的生活中熠熠生辉。

  “七七”事变中,作为副旅长的曾国佐率部打响了抗战第一枪,为国家民族大义奋不顾身赴汤蹈火。此后,他率部坚守宛平至八宝山一线,多次给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卢沟桥阵地岿然不动。北平失利后,作为少将副师长的曾国佐率部沿大运河阻击日军,随后转战河南、湖北,并参加随枣会战和枣宜会战,予敌以重创,青海籍官兵亦伤亡殆尽。后因不满国民政府的退让政策,曾国佐受到排挤,到宁夏担任军职,抗战胜利前夕因病去世,以军功受到追晋,遗骨于翌年归葬故里。

  碧血丹心,铁肩道义,不正是我们民族崇高的气节,不正是我们青海人美好的品德吗?

  在写作《曾国佐将军》一书的日子里,我常常想,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支撑,让曾国佐走进血与火的战场?战争,从来都是意志、精神和信念的较量,它铁定的规律是叫懦夫走开,让英雄上场。这样,立体的曾国佐就进入了我们的视野,这个土生土长的河湟男儿,挟一副铮铮铁骨,仗一把镔铁大刀,在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舍小家而顾大家,先长城喜峰口,后河北大名府,再鄂西襄河,一路阻击日军进攻,奋不顾身九死一生,血肉相搏百折不挠,谱写了一曲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的壮歌。

  根植在我们脑海中的传统美德一脉相承,而维护这种美德的自觉性也由来已久,志士仁人,寻常百姓,都有对这种美德发扬光大的责任。美德无时不有,无处不在。曾国佐和青海籍将士们身上体现出的抗战精神,正是这种美德至纯至高的真实写照,它像一盏明灯,划过历史的天空,回落在高原大地,照亮我们前行的路程。(王月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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