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外诗人
诗歌产生于感动之后,诗人掌控其抒情的脉搏。……真正的诗人好像在自己的世界里飞翔。他周围繁茂的枝叶是神秘注视我们的眼睛:发现事物也发现我们。……创作——发自诗人内心之物——立足于自身并提供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维度,另一种声音和另一种寂静。当一切都是这样那样,都是“一切”的源泉,当这一切自然地在东方人的眼前浮动时,用我们西方人的眼光来观察是何等困难!……像空气又像水晶,吉狄马加的风格是透明的。他的精神领域是拥抱一切的,以令人折服的慷慨颂扬:音乐和色彩,自然与鲜花,青春和爱情,先人和家人的灵魂。
——阿根廷诗人罗伯特·阿利法诺《像空气又像水晶——吉狄马加诗选<时间>阿根廷版序言》
诗歌把人们在关注和理解时的主观因素置入焦点,并以此面向读者。诗歌的重要任务在于提升个人的观察,使之更为细密,更有深度。因而,寻找理解诗歌的途径是必要的,这样才能把诗所拥有的可能性无偏见地纳入视界——就像检视新机器、新装置或在与新人共事时的可能性那样。一首诗到底是什么或可能是什么,人们基于什么原因对诗歌应该有什么期待,诗能催生什么样的独特经验,思考这些,会触及关键性问题,即我们愿以什么方式生存。
——德国诗人施戴芬·泊普《好诗的益处》
作家不能是奢侈品,而必须是一线的必需品。他们的社会责任在于忘记陈旧的理性,而需要怀着深刻的人文主义信念去承担这非人性化时代的要求,不绕弯子地维护新的人性化而又亲切的声音。通过诗歌传递信息,将失望变为激情,气馁变为和平,未来变为希望。必须在诗歌中反映这样的意识,即重新将人类放在社会生活的中心,将人类树立在创造和思想的渴望之上。……作家不能背对读者群体而活,他们应该成为首位信息接收者,这信息再通过文字传达出来。
——西班牙诗人马努埃尔·伽艾特《作家的社会责任》
诗人像建造楼房的建筑师一样,在工作的时候应该思考到,他的作品如同古罗马诗人卡图鲁斯所言,“要活过一个世纪”。要达到这一目的,首先就需要一个立足实地的坚固基础。这样的“实地”即传统,更确切地说,就是传统的繁多,这一层又一层的传统构成某种统一的、难以分割的整体。一首单独的诗很难被写得成功,必须将它置入先前诗歌的语境,在我们这里,就是将它置入存在了数百年的俄语诗歌之语境。对于一位作者而言,同样重要的一点还在于要用意义和形式的新颖和意外来唤起惊讶,同时保持自己所独具的表达方式,即“独特的面部表情”(俄国诗人巴拉丁斯基语),这种表情能使他有别于任何人。
——俄罗斯诗人马克西姆·阿麦林《为诗一辩》
国内诗人
如果作者追求的是遗世独立、自我欣赏、自我表演,“献给无限的少数”。不要求诗的兴观群怨、多识,只是语言的自虐,那么无可厚非。但许多自我喜剧化的作者,却又暗藏着入世的目的。一方面表演曲高和寡,一方面又渴望被接纳。……诗被接纳是光荣的。因为文明要照亮的是世界,而不仅仅是我。接纳、共享无法被强迫。诗招魂,灵魂无法胁迫。煌煌千秋,灭心从来都是失败的。我以为,写作一方面出淤泥而不染,一方面又要厚颜无耻地回到世界中,照亮、去蔽。……我肯定是一个社会角色。但吾是超越性。——于坚《“吾丧我”》
吉狄马加是当代杰出的诗人,研究他的创作是当代诗坛不可或缺的课题,认真研究关注着这位优秀诗人三十年前行的足迹,从他创作成果和他在诗坛的重要活动,可以看到他走过的三个重要阶段:凉山及四川时期、北京中国作家协会时期、青海时期;同时肩负三重角色:杰出彝族诗人、重要的中国诗人、世界性诗人;以及反映出时代的三个重要特征:复兴、开放、对话。……他是这个时代重要的代表性诗人。在复兴、开放与对话的时代背景下,吉狄马加立足彝族最悠久的文化传统,广泛汲取了中华民族的精神传承与诗歌传统,面对世界诗歌的丰富资源,努力书写出许多影响力深远的优秀诗作,从而成为当代中国诗坛重要的代表性诗人。
——叶延滨《吉狄马加和我们的时代》
诗歌的社会性包含两个方面的意义:一方面指诗歌不论写什么题材,都是对社会现实、社会风貌、社会发展的或直或曲、或深或浅、或显或隐的反映和折射;另一方面指诗歌无论怎么创新和变化,都必须服务和有益于社会人生。……历代伟大诗人的杰出诗篇,都是通过独特的艺术创造,以社会民生、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注和对时代感情、人民心声的深情表达,而为人民所广泛传颂的。……诗人应当是社会的良知,应当有一颗对故乡土地、对祖国人民、对宇宙人生的炽热的爱心,永远保持着对时代生活、对社会发展、对人类命运的深情关注,勇于探索,敢于创新,才能不断写出个人以思想启迪、精神鼓舞、美感享受,能提高人的境界,净化人的灵魂的优秀诗篇。
——晓雪《诗人应当是社会的良知》
( 王运卓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