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亲眼见到了普氏原羚!8月12日,参加2016江河源环保世纪行的人大代表和媒体记者在天峻大草原的深处与这“传说”中的高原精灵邂逅,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
当日,按计划我们考察普氏原羚栖息地的保护。天峻县的同志说可能会看到普氏原羚,对此我们虽然充满了期待,但只是在心里把它当做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因为普氏原羚的数量已经少于珍贵的大熊猫。
早上,我们离开中巴车,改乘县里专门提供的越野车。一路向西,到快尔玛乡后,离开公路,进入草原上的简易沙石路。十几公里以后,汽车在一片辽阔的草滩停下。据说这里就是普氏原羚经常出没的地方。
虽然是8月盛夏,但清晨的草原仍带着些寒意。红色城堡之遗址——快尔玛山,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细细的布哈河在山脚下蜿蜒。我们在绿色的大草原上茫然地徘徊,空气中没有任何普氏原羚的“味道”。
出人意料的好运降临了。首先是县上的一位同志用手指向前方:“看!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不断有人发出惊呼声,有的说看到3个,有的说看到4个了;有的说上山了,有的说又看不见了。这时记者本人也看到了,那只是一两公里之外如同大头针顶一样大小的两三个移动的小点。
省广播电视台的记者用高清电视摄像机捕捉到了形象,大家围上去观赏。影像虽然很小,但大模样可以看出来是如同黄羊一般的动物。
怪不得有人认为普氏原羚就是黄羊,甚至有报道称“青海湖黄羊珍稀程度超大熊猫”,其实这是相似的两种动物。黄羊的学名是蒙古瞪羚,体格要比普氏原羚大一些。
这时有人按耐不住,开始提着相机向前奔跑,想抵近给普氏原羚来个“特写”,大家还没有来得及阻拦,普氏原羚已发现了这一异动,那几个暗影快速移动起来,转眼就不见了。
正当大家茫然不知所措时,县森林公安局的黄拉毛杰局长驾车载着省广播电视台的记者朝着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主任赵俊生喊我们上车,也快速跟了上去。此时大队人马还留在原处。
汽车行驶的速度很快,冲出去两三公里后前面的车停下来,摄像记者支起了三角架,我们紧跟着也停了下来。
瞬间,前方约500米处呈现出一幅美轮美奂的图画:一字排开的11只普氏原羚,一齐侧头望向我们,清秀、齐整,随即转向、奔跑,流线型的身姿矫健、流畅,四肢纤细、轻盈,犹如天然的芭蕾,流动的音符,然后渐行渐远,模糊直至消失,如同拉上帷幕一样,最后只留下绿色静谧的大草原。
这无与伦比的一幕,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多钟,但已深深地印刻在我们的记忆深处。使我感受到:保护自然,保护生物的多样性,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资源,保护基因,也是为了留下一份原始的、自然的美,为我们远行的心灵保留一席憩息之地。
从俄国探险家普热瓦尔斯基获取这种奇特生物的标本,到俄罗斯科学院以其名字命名后,仅仅100年时间,这种曾经遍及中国西北广大领域的美丽生物,在现代火器和人类新的生产方式的双重逼仄下,就沦为只在青海湖周边尚有少量生存的极濒危生物,不禁让人唏嘘。
所幸的是,这一状况引起了中国政府的高度重视,1989年,普氏原羚被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998年被列为中国濒危保护动物红皮书并被评为极危级。普氏原羚的极度濒危也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红色名录也将普氏原羚评为极危级。
普氏原羚在青海湖周围得以幸存,我们首先应当感谢当地的少数民族群众。他们传统文化中慈悲、平等地看待所有生命的观念,成为野生动物的最后庇护。
在天峻草原,当地牧民收养普氏原羚孤儿、长大后任其重新回归自然的事屡见不鲜。
县人大常委会才让措副主任说,在她的家乡生格乡,几乎每年都会有收养普氏原羚的孤儿事情,有时甚至不是一个。
天峻县人大常委会主任洛科加介绍,天峻县普氏原羚种群的发现,对该物种具有重要意义。两个种群的数量在350只以上,比湖东、共和发现的种群数量大,且种群更为稳定。这里地处偏僻,人为干扰少,草场质量好,更适宜普氏原羚的繁衍生息。与2000年以前相比,数量已明显增加。现在不仅是对普氏原羚分布区的牧民群众进行科学教育和法制宣传,而且在全县开展保护活动。普氏原羚保护工作得到了全社会的支持。(李玉民)